六年。
工作换了一份又一份。
每一份时间都不长。
每一次又刚好能让我看见一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。
如果只是要让我还债,需要这么麻烦吗?
我盯着桌上那几本已经翻旧了的书,心里慢慢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也许……
这些工作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工作。
我很快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。
皋月当年才十二岁。
她就算再聪明,难道还能在六年前安排好我今天会在哪个仓库里看哪一本书?
可这个反驳只维持了几秒。
因为对象是皋月。
那可是皋月啊。
我忽然觉得,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。
这几年里,我从报纸上看着西园寺越变越大。
我亲眼搬过他们的建材,运过他们的衣服,整理过他们的食品,也见过挂着西园寺物流标志的货车每天凌晨准时进站。
外面的人只看到西园寺今天买下一家公司,明天又建起一座仓库。
我以前也只会这么看。
现在懂得越多,我反而越觉得可怕。
那些产业很少是单独存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