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牙老兵打断他,声音压得更低:“可明君也得有命活。今日这宴...我看悬。”
麻子脸沉默了。
许久,他哑着嗓子道:“老哥,你说咱们就眼睁睁看着?”
缺牙老兵没说话,只是盯着茶碗里漂浮的茶叶沫。
茶摊老板过来添水,瞥了两人一眼,什么也没说,拎着壶走了。
待老板走远,缺牙老兵才缓缓开口:“南营的孙二狗,今天一早带了三十几个人,换了便服出营了。”
“孙二狗?”
“对。我侄子在他手下,听说他们要去衙门附近盯着。”
麻子脸瞳孔一缩:“他们想.....”
“不知道。”
缺牙老兵摇头:“但孙二狗那性子,你清楚。当年鞑子哨探摸到营外,他带着五个人就敢摸出去剁了三个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侄子说,孙二狗撂下话了,今日要是王总兵老老实实,他们就等陛下出城时拦驾喊冤。要是王总兵敢动歪心思他们就拼死护驾。”
麻子脸呼吸粗重起来,沉默了一会儿问道:“那咱们?”
缺牙老兵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走,咱们也去叫些人准备一下,看看情况,若是风向对,咱们也能混个护驾之功!”
麻子脸心中一喜,他也是这想法,毕竟待在王总兵麾下,他们迟早也会饿死。
“行,我这就回去带着我那帮兔崽子准备!”
......
与此同时,城东一条背巷。
一个洗衣妇模样的女子挎着木盆,低头快步走着。
她走到一处墙角,左右看看无人,蹲下身,假装整理鞋袜,手却飞快地从墙缝里抠出一小块碎砖。
砖后是个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