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间漆器铺子名义上专卖倭国漆器与清酒,但属下派人暗中观察了半个时辰,发现出入店铺的人,很少有拿着货物出来的。”
“反倒是每隔几天,就有一辆马车在夜间停在店铺后门,车上装的是木箱,大小和重量都与漆器不符。”
林文昭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另一条呢?”
“金成植最近三个月,每月至少出入那间铺子两次。每次都选在天黑之后。属下还打探到一条消息。”
副手顿了顿,压低声音继续道:“釜山港那边,最近半年有倭国商船频繁往来,名义上是贸易,但港口的朝鲜税吏私底下说,那些船卸货的速度极快,而且货物从来不进港口的市集,直接装车运往北边。”
“北边?”
“往义州方向。”
林文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义州。
那是朝鲜与伪清交界的地方。
从釜山港卸货,直接运往义州,穿过朝鲜全境,送到鸭绿江边。
然后呢?
过了江就是建奴的地盘。
“这是走私。”
副手低声说:“而且规模不小。”
林文昭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灯下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金成植是礼曹参议,主管对倭文书往来。
一个主管对倭外交的人,经常在夜里见的倭商,这已经不是走私那么简单了。
这是叛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