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登州港。
补给船已经靠在栈桥旁,码头上的民夫扛着米袋和淡水桶在栈桥上来回穿梭。
李猛押着李筠儿走上定远号舷梯。
舷梯尽头,朱友俭正站在甲板上听郑森汇报下一段航程的航线调整。
他见李猛挂着一张铁青色的脸,手里提着一个穿着不合身军服的小个子,便合上了手里的航海日志。
“什么事?”
李猛将手中小个子往地上一放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道:“陛下,末将前来领罪。”
李筠儿在父亲身后跪下来。
甲板上几个正忙着检查缆绳的水兵放慢了手里的动作,偷偷往这边瞟。
李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。
朱友俭听完,走到李筠儿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“李筠儿,把头抬起来。”
李筠儿抬起脸,露出一脸心虚的假笑。
甲板上的海风把她帽檐下的碎发吹得乱飞,几根发丝粘在嘴角上。
朱友俭看着眼前这个用煤炭抹黑的小脸,不觉一笑。
一晃这么多年,这丫头都长这么大了。
“你藏在煤车里混上了军舰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擅自登舰是什么罪?”
“知道。杖二十,遣返。”
“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