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究还是低头了。”
可只有他自己明白,这一低头,并非屈服,而是将锋芒藏入鞘中。
因为锋若过早出鞘,必先折。
他行礼退出时,步伐依旧平稳。
甚至连衣袍的摆动都显得克制而有节奏。
直到跨出殿门的那一刻,外面的风吹来,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极轻,却好似压着千斤重担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与那座大殿之间,已经隔开了一条看不见却无法跨越的界线。
……
夜色沉沉。
一间隐秘的室内,烛火摇曳,灯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这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长忽短,好似有无数潜伏的身影在暗中窥视。
门窗紧闭,连风都被隔绝在外。
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热度,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几名心腹分立四周,谁也没有坐下,像是连放松的资格都不敢拥有。
终于,有人忍不住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几乎压不住的怒火:
“主上,那人如此行事,分明是欲斩草除根!”
“如今兄长已去,下一步——只怕就是我们!”
他说到这里,拳头已然紧握,指节发白。
“我们难道就此罢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