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清楚,宋公明的人埋了什么?”
天纹随手将那柄刚出炉的新钢刀递给林冲,目光转向时迁。
火光映照下,时迁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。
“是一块石碑。”
时迁压低声音,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半人高的大小,“就在后山的乱石林里。我亲眼瞧见戴宗带着几个心腹,趁着夜色挖了深坑。那碑上刻了字,我凑近看了一眼,写的是‘替天行道,忠心报国’。”
林冲握刀的手猛地一紧。
“忠心报国?”
他冷笑一声,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芒,“高俅灭我全家,朝廷逼我上山。如今咱们梁山好不容易有了自给自足的底气,他宋公明竟然还想着那招安的春秋大梦?”
“不止是招安。”
一个羽扇纶巾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,正是吴用。
此时的吴用,眉宇间少了往日的圆滑,多了几分冷峻。
“天师,宋公明这是要借‘天意’杀人。”
吴用走到天纹面前,语气急促,“这梁山上的兄弟,大多不识字,最信的就是鬼神谶纬。他若是选在明早的全山大会上,让这块石碑‘自行出土’,那便是坐实了上天要咱们招安的法理。”
“到时候,您刚推行的新思想,刚建起来的工业区,都会被这四个字砸得稀碎。”
吴用显然很焦虑,他太了解这时代的局限性了。
逻辑打不过迷信,这是封建时代的铁律。
“天师,事不宜迟,我这就带几个心腹去后山,把那劳什子石碑挖出来砸了喂狗!”
鲁智深拎着禅杖,作势就要往后山冲。
“站住。”
天纹叫住了他。
鲁智深愣住,回头瞪着大眼:“天师,再晚就来不及了!等天亮了,全山几万双眼睛盯着,咱们再动就成逆天而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