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。
“其实我根本不会用。我就练过一次,对着枕头打了几下。链条打到自己胳膊上,青了一个星期。后来我就没练了。但我一直带着。带着它我就觉得……我就觉得别人碰我的时候,我可以有东西挡着。”
她把脸埋进周砚白的外套领子里。外套上有青苹果的味道。
“现在没了。”
周砚白坐在她旁边。他什么都没说。他看着她缩在宽大的外套里,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。她的眼睛看着前面,里面映着路灯的光。
他忽然站起来。
米米抬头看他。
“你等我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跑上楼。跑得很快。米米坐在台阶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。她不知道他去干嘛。她抱着膝盖,等在那里。
周砚白回到家里。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,拉开书桌抽屉。最底层,压在一个旧笔记本下面,有一把折叠伞。铁的,结实。他买了一年多了,从来没拿出来过。他把它拿在手里。黑色的伞身,伞骨很硬。他攥了攥,然后出了门。
他跑下楼,站在米米面前。
米米抬起头。她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伞。黑色的,折叠的。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拿伞干嘛?”
周砚白蹲下来,把伞递给她。
“给你。”
米米看着那把伞。她伸手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。很重。铁的。伞骨结实。她攥了攥,掌心被硌了一下。她忽然明白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周砚白没回答。
“很早就买了?”米米追问。
周砚白看着她。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样,没什么变化。但他开口的时候,声音很轻。
“巷子里那次之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