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米愣了一下。巷子里那次,是高一开学不久的事。她被职高那几个女生堵在巷子里,他扔书包挡在她面前。那之后,他买了这把伞。
“你买这个干嘛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带着双节棍。”周砚白说,“我也带一个。”
米米看着他。她把那把伞攥在手里。铁的,很重。伞骨结实。她想起他书包侧袋里一直鼓鼓囊囊的。原来不是猫粮,不是书。是这把伞。
“你每天背着它?”
周砚白没回答。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米米低头看着那把伞。她把它打开,又合上,打开,又合上。黑色的伞面在路灯下泛着一层冷光。她攥着伞柄,攥得很紧。
“周砚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周砚白看着她。她的眼睛有点红,但没有哭。
“没到时候。”他说。
米米不懂他什么意思。她看着他的脸。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。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很轻。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她低下头,把伞合上。她把伞抱在怀里,像抱着什么很重的东西。她忽然笑了一下。这次的笑是真的。嘴角弯了,眼睛也弯了。
“周砚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个人。”
她没说下去。她把脸埋进伞柄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属。她闭着眼睛,坐了一会儿。周砚白坐在她旁边,肩膀挨着她的肩膀。
过了一会儿,米米抬起头。她把伞抱在怀里,转头看他。
“你明天会被你妈发现吗?”她问,“你把这把伞给我了,你书包侧袋不就空了?”
周砚白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