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行找到容绥安的时候,他已经在那家私人拳馆里待了快两个小时。
拳馆是容绥安自己名下的,专给一些比赛提供场地,平常不对外开放,只给几个相熟的朋友用。
陈知行接到裴远的电话时正在附近谈事,裴远说容绥安失联了,你去找找他,人不知道跑去哪儿了。
陈知行把筷子一搁,开车绕了大半个城,最后才想到了这地方。
推开拳馆的门,一股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场馆里只开了一半的灯,光线昏暗,角落里那盏沙袋上方的射灯亮着,照出一个人影。
容绥安没穿外套,衬衫早脱了扔在地上,只穿着一件深色打底衫,手上海没缠绷带,一拳一拳地往沙袋上砸。
沙袋被打得晃来晃去,发出沉闷的砰砰声。
他出拳没有章法,不像练过的人,倒像在纯粹地发泄。
左一拳右一拳,偶尔加上一记肘击,整个人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所有的力气都往那只沙袋上招呼。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下来,打底衫后背洇湿了一大片,贴在脊背上。
陈知行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掏出手机拨了裴远的号。
“人找到了。”
他说,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了一下,“在拳馆。”
电话那头裴远松了口气:
“我马上来。”
陈知行挂了电话,没有立刻上前。
他靠着门框,点了根烟,隔着一段距离看容绥安打沙袋。
那沙袋上已经有一小块暗色的痕迹,不知道是磨破了皮还是怎么的。
容绥安的手背上果然渗着血丝,指关节红肿得发亮,可他像感觉不到疼,还在往上面砸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,裴远到了。
他推门进来,带进一阵夜风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