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容绥安那副样子,他眉头拧起来,走到陈知行旁边,低声问:
“他这样多久了?”
“不知道。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。”
裴远看了一会儿,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架子上,走过去。
他不敢去拦容绥安,只是站在沙袋侧面,双手插兜,想等他自己停下来。
容绥安又打了几拳,动作越来越慢,最后一下砸在沙袋上,整个人撑着沙袋喘气。
汗珠子一颗颗砸在地板上,他低着头,肩背起伏得厉害。
“打够了吗?”裴远开口。
容绥安没抬头。
他的声音从沙袋后面传出来,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她让我自己冷静冷静。”
裴远和陈知行对视了一眼。
陈知行把烟掐灭了,靠在墙边没说话。
行,知道原因了。
裴远无奈,往前走了半步,语气放缓了些:
“然后你就来这儿把自己手往废了打?”
容绥安没回答。
他松开沙袋,转身走到墙边的长凳上坐下来。
两只手垂在膝盖上,指关节肿得不成样子,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磨破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凝成暗色。
他低着头,弓着背,整个人缩在那张长凳上,跟平时那个西装革履的容总判若两人。
裴远在他旁边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