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止应了声“是”,直接跟着安阳侯走了。
父子俩一前一后穿过游廊,往书房去。
正堂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。
江乐渝扯了扯宁馨的袖子,小声问:
“嫂嫂,父亲怎么看着不太高兴?”
宁馨摸了摸她的头,没说话。
老太君从罗汉床上站起来,扶着桂嬷嬷的手,笑着看了宁馨一眼,也没说话,只是摆了摆手,让众人散了。
宁馨明白,老太君这是让大家都先去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。
……
书房里,安阳侯坐在书案后头,把茶盏搁在桌上,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。
“跪下。”
江行止听话得迅速跪下了。
膝盖磕在青砖上,闷响一声,他跪得笔直,头微微低着,看着地面。
安阳侯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江行止的膝盖开始发麻,久到窗外日头从东边挪到了头顶。
然后安阳侯开了口,声音比平时沉了许多。
“你这是在欺负馨儿。”
江行止的背脊绷紧了。
“她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。你爹当年被仇家追杀,是宁远道把我藏在家里,拿药箱子堵着暗格,坐在堂屋里给人看病,面不改色地把追兵打发走的。”
“爹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后来咱们侯府困了她这么久,她十六岁进门,守了寡,替咱们撑着家,替你大哥养着继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