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村里的周家倒了,她也没了威胁,本可以让她自由,归家改嫁,过人家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你倒好,拿功劳去圣上面前求赐婚。”
“你让她怎么想?她敢拒绝吗?圣旨都下了,她能抗旨吗?”
江行止跪在那里,没有辩解。
他低着头,声音低低的:
“儿子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安阳侯的声音忽然高了,一巴掌拍在桌上,茶盏跳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你还这么做?”
“江行止,我从小怎么教你的?侯府的担子要扛,可做人得堂堂正正。你若是真心求娶,就该三媒六聘,堂堂正正上门提亲,让宁家心甘情愿把女儿嫁给你。”
“你呢?你倒好,直接请了圣旨,这不是逼婚是什么?宁馨她愿意吗?她心里怎么想的,你问过吗?”
江行止抬起头来。他看着父亲,目光坦然。
“儿子问过了。她愿意。”
安阳侯愣了一下,显然已经不信他说的话了,盯着自己这个逆子看了半晌,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揉了揉额角,最终摆了摆手:
“去祠堂跪着。”
江行止二话不说,磕了个头,起身往祠堂去了。
安阳侯坐在书房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半晌没动。
他端起茶盏灌了一口,凉的,又搁下了。
……
西跨院里,宁馨坐在廊下,心神不宁地磨着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