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忽然响起两声敲门声,沉稳有力。
青杏一愣,擦了把眼泪去开门。
门板一开,裴挚凌站在廊下,身上披着一件外袍,显然是从隔壁过来的。
他面色沉静,看不出是刚醒还是根本没睡。
他扫了一眼青杏红肿的眼睛,目光越过她,落在榻上那个蜷缩的身影上。
“我在隔壁听见动静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怕惊动其他屋的人,“怎么了?”
青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下子跪了下去:
“将军!求将军救救我家姑娘!”
“姑娘的伤口发炎了,烧得滚烫,人都不清醒了。”
“可是太晚了,去敲大夫的门换药,人家未必肯来……”
裴挚凌没有让她说完。他抬脚走进屋里,几步就到了榻前。
他俯下身,用手背探了探宁馨的额头。
那温度烫得他眉头一紧。
他又看了一眼她右臂上红肿的伤口,纱布边缘渗出了淡黄的脓水,情况比他想的严重。
“去打盆热水来,要干净的。”
“再把昨晚大夫留下的药箱拿来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对青杏吩咐道。
青杏应声跑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灯芯跳了一下,光影在宁馨烧得通红的脸上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