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汤姆·哈代开口:“所以咱们爱看《加勒比海盗》。因为故事里,杰克船长谁也不怕。
总督也好,军官也好,他敢耍,敢笑,敢骂。咱们做不到,但看看心里痛快。”
是啊,痛快!
现实里,他们得对工头点头哈腰,得对巡警赔笑脸,得对任何穿得比他们好的人保持恭敬。
可心里呢?心里憋着火!
《加勒比海盗》给了他们一个出口。看杰克把那些老爷耍得团团转,就像自己也在耍一样。
虽然只是片刻的幻想,但也够了。
面对舆论的反扑,《泰晤士报》不得不登了一篇回应文章。
文章承认莱昂纳尔·索雷尔在伦敦的“慈善行为”值得肯定,但坚持认为《加勒比海盗》的内容有害。
文章说,个人善举不能抵消作品对公众思想的潜在危害。并呼吁读者“理性看待”。
弯镐酒吧里,汤姆把文章读给大家听。
读完,肖恩·奥马拉笑出了声:“理性看待?意思是,邦德先生帮咱们是好的,但他写的故事是坏的。
咱们得分开看。你们分得开吗?反正我分不开。”
“是啊,分不开!”众人异口同声。
对他们来说,詹姆斯·邦德是一个整体。是那个耐心听他们唠叨、认真替他们写信的温柔绅士。
他一封信只收两便士,走时留下所有钱给了“老烟斗”的家人。
也是那个写出了福尔摩斯、写出了杰克船长的作家。
他们喜欢这个人,也喜欢他的故事。
因为他们从这个人的行为里,感受到尊重;从他的故事里,感受到解脱。
一个老酒客嘟囔:“他们就是想把邦德先生劈成两半。一半是慈善家,一半是坏作家。可邦德先生是一个人啊!”
是啊,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