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了让锅炉工前舱显得真实,和舞台人员研究了好几个星期。
铁床的距离丶炉门的角度丶煤堆的位置和演员活动的空间,全都经过反覆调整。
如今莱昂纳尔却说,几把椅子也能演!
「动物园呢?」穆内·叙利继续问,「难道也用椅子搭一个铁笼?」
「可以,只要用黑色的布条来表示栅栏就行了。」
「那只大猩猩怎麽办?光那台机械就花了我们几千法郎。」
「找一个身材高大的演员,给他一件黑色粗布衣服。没有合适的服装,就让他待在幕布後面,只露出手臂和影子。」
莎拉·伯恩哈特坐在旁边,听到这里笑了起来:「让,你花了一星期教那只大猩猩怎样走路,现在有人只要露出两条胳膊就行。」
穆内·叙利不满地说道:「我担心的是戏剧质量。巴黎很快会出现几十个不会说台词的扬克,几百只像醉鬼一样乱爬的大猩猩。
到时候,观众会以为《毛猿》原本就是一出滑稽戏!」
「这肯定会发生。」莱昂纳尔说道,「《合唱团》刚刚开始在外省剧院演出时,有些演员唱得像一群被踩住尾巴的猫。
还有《雷雨》,也曾经被人演成家庭闹剧。对我来说,让更多人看到《毛猿》,比什麽都重要。」
莎拉·伯恩哈特赞同道:「观众看过糟糕的版本,自然会知道黎塞留厅为什麽卖得贵。你应该高兴才对。」
穆内·叙利并没有高兴,毕竟《毛猿》首演获得如此巨大的关注,未来几年必然能给法兰西喜剧院带来稳定收入。
其他大型剧院想获得演出许可,也需要支付不菲的授权费用。
莱昂纳尔这一纸声明,等於替他自己丶也替法兰西喜剧院主动放弃了相当可观的一笔钱。
穆内·叙利仍然不肯放弃:「你至少应该规定,其他剧院必须购买经过法兰西喜剧院审核的布景和服装。」
「那样他们还是演不起。」
「可以租借。」
「运输费用也不便宜。」
「那就只对正式售票的剧院收取费用,工人团体和慈善演出免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