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你还没有带回一部能让顾客一次看完的完整成品。」
「活动影像」不是拍完就算了,完成它需要大量的後期制作工序——
爱迪生冷冰冰地盯着他:「多了两个月时间却没有完成工作,是谁的责任?」
听到这句话,威廉·迪克森的神经瞬间绷紧了,他知道正确答案只能有一个。
「是我的责任。」
「很好,至少你在法国没有把这件事忘掉。」
爱迪生让助手拆开最先送进来的几只箱子,又命人把一卷胶片塞进还在试验中的放映装置,然後俯身把眼睛凑到视镜前。
画面先是有一群芭蕾舞演员从狭长走廊跑过,布景工在她们身後升起幕布;紧接着,巨大的水池出现在视线里,小船载着克里斯蒂娜穿过一排烛台,魅影站在船尾,黑色斗篷几乎与四周融为一体。
爱迪生皱着眉头,似乎不太满意效果:「再放一次。」
助手重新装好胶片,播放起来:等第二次放映结束,爱迪生又要求查看吊灯坠落的片段。
几百磅重的复制品从观众席上方落下,镜头里的演员和临时观众四散躲避;画面没有巴黎舞台上那种扑面而来的声势,但距离更近,吊灯砸向地面时,碎片似平要冲进观看者的眼睛里。
「这一段可以。」爱迪生从视镜上抬起头说,「索雷尔做人不怎麽样,但他写的戏确实是一流的。我的决策是对的,只有《歌剧院魅影》这样的大戏才能让我们的机器大卖特卖!」
这是威廉·迪克森回到实验室以後听见的第一句肯定,但依旧不是给他的。
接下来播放蜡筒里的录音。
爱迪生很快发现演员的歌声、乐队和画面很难在同一刻开始,几次调整以後才勉强对上;播放到中段,影像又比声音慢了半拍。
爱迪生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:「你在巴黎待了几个月,连音画同步的问题都没有解决?」
「每一次拍摄和演奏都会有差别。我已经留下场次记录,机器播放时可以校正速度。」
「顾客花钱是去看戏的,不是等你把机器校正好!」
「我会把它处理好。」
「你最好处理好,越快越好!」
威廉·迪克森看着爱迪生俯身观影的背影,忽然想起巴黎那个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