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人的抱怨传不到巴黎,黎塞留厅里的掌声还在继续。
後排的观众催前排站在椅子上的人快下来,楼座里有人一遍遍高喊波洛的名字,还有人朝让·穆内—叙利所在的池座位置挥帽子;穆内—叙利只得起身,向四周欠了欠身。
这时,第一张字幕卡已经出现了:
【赫尔克里·波洛在侦破了尼罗河上的惨案後,不慎坠马受伤,医生勒令他静养六周。】
欢呼声戛然而止,那条从腰部一直裹到脚跟的石膏腿再次占据了银幕。
波洛看一眼墙上的日历,上面只划掉一小排日期,又用手敲了敲石膏,皱起了眉。
「腿断成这样,他还怎麽去抓人?」池座里有人问。
「谁说一定要去抓人?也许这一回只有波洛养伤。」
「花5法郎看他养六周的腿?」
附近响起一阵笑声。有人接着说:「波洛连房门都不方便出去。」
「所以才有意思。看他坐在那里怎麽破案。」
「放心,既然银幕上的人是波洛,迟早会有人死的。」
「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尼罗河上的惨案」是什麽案子?无论是还是卡牌,都没有出现过啊!」
「大概只有上帝和索雷尔先生本人晓得了。」
这时候门开了,一名中年妇人提着药箱走进来,先摸了摸波洛的额头,又把体温计塞到他嘴里。
接着她检查了石膏边缘,又开始按摩波洛没有受伤的那条腿,最後走到窗前,把百叶帘拉了起来,灿烂的阳光一下洒满了房间。
女看护把轮椅推到窗边,指指太阳,再指指他苍白的脸,意思很清楚:病人应该晒一会儿太阳,而不是整天守着书桌。
波洛被安置得舒舒服服,唯一的问题是他的面前只剩下那座被住宅合围的内院。
女看护又给波洛收拾了下房间才离开。门一关,波洛的目光只能投向窗外。
一个矮胖男人正从院门进来,穿着皱巴巴的外套,手里拎着一只很大的金属样品箱。
走上二楼以後,他先把箱子放在起居室,脱下外套擦汗,随後推开卧室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