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车再开两个月,门就要掉了。」琪亚拉从后座钻出来,把单反挂在脖子上。
「两个月?」戴恩锁上车,把钥匙揣进牛仔裤兜里,「上周我就说过,这车唯一的出路是开进报废厂,然後我们三个人分卖废车的补贴。」
「那也得等这单活儿结完。」
马尔科拉了拉夹克的领子。
三个人站在街边,看着对面清真寺门口的排队队伍,然後琪娅拉挠了挠头。
「我们走过去就直接问嘿你们这儿谁是老大」,然後呢?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马尔科把两只手插进夹克口袋,「你见过哪次我们调查到最後几步不靠即兴发挥的?」
走近了,羊肉汤的味道更浓了。八角、桂皮、羊骨熬出来的油脂香顺着十一月凉飕飕的空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琪亚拉的肚子响了一声。
「说实话,我想先搞一碗。」她说。
「我们身上一共剩多少钱。」马尔科问。
「现金还是帐户?」
「都算。」
琪亚拉掏出手机划了两下,戴恩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一美元钞票和两个二十五美分硬币。
「现金一共————」戴恩数了数,「四块七毛五。帐户里还有一百零三块,但是这张卡今天早上被加油站刷了预授权,其中有八十现在还不能用,需要三到五天时间银行才会解冻。」
「所以我们在调查一个羊汤铺子,闻起来是这样,但是我们大概率没办法给每人买一碗?」琪亚拉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「不然我们也去排队吧?」马尔科说。
三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排队区边缘。
餐车前头大概排了十五六个人,队伍沿着人行道笔直延伸,没人插队,没人推搡,连大声说话的都没有。
队列里的流浪汉们表情各异,但整体上安静,刺头很可能已经被赶出去了。
马尔科扫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