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以前,我们相信自己是在为一个伟大的事业战斗。」
「我们相信,总有一天,红旗会插满全世界,那些被剥削的人会站起来。」
「但是现在呢?」
老太太指了指窗外的方向。
「我当年学的那套东西,在那边的课本上已经找不到了。」
「那不是我离开时的那个家了。」
里昂听着,没有打断。
他知道老太太说的是什麽。
他虽然不是那个时代的人,但他上过义务教育。他知道那个时候的历史,也知道当年的那个国家在解体之後经历了什麽。
一个把一辈子都献给信仰的人,看着自己的信仰被按在地上摩擦,守护的国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那种感觉大概比死更难受。
「所以就在这边待到了现在。」他说。
「对,我就一直待在这里。」老太太摊了摊手。
「不过这边也不好,」她又说。
「但这边的不好,是理所当然的不好。」
「那边的不好,是背叛的不好,这不一样。」
「反正我在档案室里,就看着这帮美国警察怎麽贪污,跟黑帮勾结,把那些无辜的人送进监狱。」
「我收集他们的黑料也不是为了伸张正义。」
她看着里昂。
「我只是在看戏。」「看这帮自诩为自由世界灯塔的蠢货,是怎麽一步步把自己玩死的。」
「我把这些东西攥在手里,就像看着一群小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