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正的瞳孔缩了缩。
是啊,为什么?
一群女人,拿着守将亲签的勘验令,大清早往军仓重地闯。
这几个女人,是守将府的什么人?
暗桩?眼线?还是钓饵?
钓什么?钓他这种守城门的,会不会见色起意、伸手乱摸?
“我不知道军爷背后有没有人。”
她往前又递了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两个人听得见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这种年月,被处理的人无非两种,一种是御下不严,另一种,是被怀疑。”
“军爷是聪明人。要死,也好歹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。被怀疑没了的,到死,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。”
队正的后背,“唰”地沁出一层冷汗。
他守的是城门,黑的白的见过很多,最懂一个道理。
风头上,宁可错放一千,不能错拦一个。
万一这几个女人真是守将府放出来的饵,他今日摸了这一把,明天“消失”的名单上,就有他一个。
他喉头滚了滚,手已经缩了回来,脸上的肉抖了抖,正要挤出个笑脸放人。
“大哥!”
旁边一个小卒凑了上来,贼眉鼠眼地瞟着柳氏和白七娘,搓着手,嘿嘿直乐。
“管她们什么令不令的!先把这几个娘们儿扣下,带到边上棚子里查一查,查完了,兄弟们一块儿,乐呵乐呵……”
队正脸上的血色,霎时褪了个干净。
柳氏笑了,眼波从那军士脸上刮过,像刮一层油,随即落在队正脸上,阴阳怪气,一字一顿。
“军爷,奴家劝您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