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在耳边。
陆峥的手机在这时亮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着的,是她今天早上七点零三分拨给他、他没有接到的那通来电的同一个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他说。
夏晚星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然后她转过身。
隔着二十米,隔着挡风玻璃上薄薄的灰,隔着1992年她父亲“牺牲”前最后一次抱她时穿的黑色风衣、2017年她第一次见到陆峥时他手里握着的那杯已经凉透的茶、此刻他们之间这二十米初冬的冷空气——
她看着他。
陆峥推开车门。
他走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哪?”他问。
夏晚星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侧过身。
让出那栋楼灰扑扑的单元门。
门禁是坏的,锁舌歪斜着卡在槽里,用力一推就能开。
楼道里很暗。
陆峥跟在她身后,一级一级往上走。
声控灯在他脚下亮起,一盏接一盏,照出扶手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、墙壁上用圆珠笔画的小人、还有某层转角处用透明胶带粘着的一张发黄的便签——“302王,快递放门口”。
三楼。
302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