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想了想:“那树有年头了,我小时候就有。这两年长得特别快,那根枝子今年夏天伸过来的,还没来得及砍。”
我点点头,又走到床边,从包里取出一小瓶露水,倒了几滴在掌心。
然后用指尖轻轻点在周小满的眉心、太阳穴和人中上。
露水是从山上采的,纯阳之气最重,能暂时压制邪祟。
果然,片刻之后,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一些。
周成夫妇对视一眼,又惊又喜。
“凌大师,这是……”
“先别高兴太早。我只是暂时让她睡得安稳些,病根还没找到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,看着两人慢声说问:
“你们跟我说实话,你女儿开始做噩梦之前,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?比如去过什么地方,捡过什么东西,或者得罪过什么人?”
周成两口子面面相觑。
女人先开了口:“没有啊,这丫头平时乖得很,每天就是学校家里两点一线。周末也不爱出门,就在屋里看书……”
“那段时间,她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?或者你们有没有发现她行为反常?”
周成皱着眉头,努力回忆着:
“有一天晚上,她晚自习回来,进门就问我,爸,人死了以后是不是真的会回来看家里人?
我当时还骂她,别胡说八道,这么晚了说这些干什么,后来她就没再提了。”
“那是哪一天?”
“大概……半个月前吧。对,差不多就是她开始做噩梦那几天。”
我手指轻轻摩挲着罗盘的边缘,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猜测。
这姑娘,多半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。
极有可能,就在学校或者回家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