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晚自习几点下课?走哪条路回来?”
“九点半下课,她骑车回来,走的是东街那条大路,再拐进巷子。”
我点点头:“那她那天回来,东西有没有多?或者少?”
夫妻俩都摇头说没注意。
正说话间,床上的周小满突然又有了动静。
她身体猛地绷直,两只手死死抓住床单,脖子向后仰成一道可怖的弧线,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:
“别过来……别跟着我……呜呜……我错了……饶了我吧……”
那声音很是尖细,带着一种不属于少女的凄厉和惊惧,仿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似的。
周成媳妇吓得“啊”地惊叫了一声,连忙扑到床边去按她的肩膀。
“满儿!满儿!你醒醒!妈在这儿呢!”
周小满非但没醒,反而挣扎得更凶了。
额头上的纱布渗出血来,两条腿在被子下面乱蹬,整个人像离了水的鲨丁鱼一样,在床上弹动。
周成也急了,上去按住她的腿。
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,发疯时的力气大得惊人,两个大人竟有些按不住。
我快步上前,左手掐了个“镇”字诀,右手拇指用力按压她后颈的哑门穴。
“退!”
我低喝一声。
周小满的身体剧烈一颤,像是被电流击中,然后慢慢软了下去,重新跌回床上。
她睁开眼睛,眼神空洞,瞳孔放得极大,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
过了十几秒,那眼睛才慢慢恢复焦距,嘴唇哆嗦着,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微弱的字:
“……救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