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建国的瞳孔慢慢涣散,嘴唇微张,像是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状态。
“很多……很多人……”
“说具体点。”
“去年……江州地产的刘总,送了五十万……用他老婆的账户转的……前年,城投的赵总,送了一套房子……在城南,挂在侄女名下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文章……文章也送过……”
听到这个名字,我心里一紧。
“文章送了多少钱?”
“不是钱……是股份……他开了家公司,给了我三成干股,每年分红……那家公司做的是地下赌场和娱乐城……”
“具体是哪家公司?”
“江州……江州鼎盛娱乐有限公司……”
我手指微微收紧,继续问:
“你给文章提供过什么保护?”
“很多……他的赌场被查过三次,都是我打电话压下去的……他手底下的人犯了事,也是我帮他摆平的……”
“有没有人命?”
文建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……前年,有个记者查他,写了一篇报道,还没发出来。
文章让我出面,以‘涉嫌寻衅滋事’的名义,把那个记者拘了……
后来……后来那个记者在看守所里‘自杀’了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条,够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