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玄看看廖熙白,又看看他,用只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「司令虽不修法,可久掌兵权,杀伐决断,身上自然有军中煞气汇聚。再加上文隆一城军权在手,隐约已有镇守一方的虎狼之势。命格气运非凡,寻常阴灵邪祟,恐怕连靠近都要难受。」
陈季安沉默片刻。
他对这些玄门说法并不十分熟悉,但也不排斥。
这个世界,本就不是只有枪炮和军令。
廖熙白却轻轻一笑。
「季安当年上战场时,便是如此。杀心重,定心也重。旁人看见血会慌,他反倒越见血越冷静。很多人都说季安像我,我看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,这点就比我强啊。」
「先生说笑了。」
陈季安转头看向门外。
「我的人该到了。」
话音刚落,会馆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,大步走入宴厅。
他约莫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双目明亮,背后斜背一柄桃木法剑,腰间挂着一串雷击木符牌。身上道袍不算华贵,却收拾得极乾净。只是衣角沾着些风尘,显然是刚刚赶路归来。
他一进门,先看了一眼满地狼藉,再看向陈季安。
「司令,贫道回来迟了。」
陈季安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「守真道长,你回来得正好。」
道士名叫陆守真,是茅山上清宗的道士。他也有些焦急。
「外面突然大乱,需要贫道做什么吗?」
陈季安却没有立刻让他离开,而是转头看向会馆门外。
「再等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