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剑身微微偏了偏,像是在看别处,又像是在躲什么。
“没什么。反正你走了就别回来。”
李寒风看着它,看了几息。
然后他转过身,继续走。
他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很轻,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。
他停下来,那声音也停了。
他继续走,那声音又响了。
他没有回头。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是那柄剑,飘在他身后三尺远的地方,不远不近,不声不响。
剑尖垂着,剑身上的光也收敛了,安安静静的,像一柄普通的、不会说话的剑。
他走快一点,它也快一点。他走慢一点,它也慢一点。
他停下来,它也停下来。他站在那里,它也站在那里。
李寒风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在想,这柄剑,跟它那个开场白,一点都不像。
说是什么冰霜满地冰封千里一剑出鞘万剑俯首。
可它连被拒绝了都不走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,像一条被主人丢下又偷偷跟回来的小狗。
他走了很久。
剑冢很大,那些雾在脚边翻涌,那些剑在两边立着。
他走过那些剑的时候,它们都往两边让,像是怕他,又像是在给他让路。
那柄剑跟在后面,它们看到它,让得更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