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轻舞走到旁边一扇破损的窗户前面,窗纸破了一个洞,她眯起一只眼往里看。
窑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大,地面上铺着一层干燥的稻草,稻草上躺着几个人形的东西,看不清脸,但能看出身形和正常人差不多。
靠着墙壁堆着十几只麻袋,袋口敞开着,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药材碎屑。
最里面那面墙前面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窗户,看不清年龄和相貌,但他正在做一件事。
把地上的药材慢慢捡起来,放进一只石臼里捣碎。
捣碎的药材被装进一只大碗里,变成糊状,然后他端着那只碗走到最近一个躺着的人形前面,蹲下来,把碗里的糊状物往那个东西的关节处涂抹。
动作很慢,但非常稳,每一处关节都涂到了。
柳轻舞退回来,把看到的情况低声说了一遍。
林枝意沉默了一会儿,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,动作很轻,鞋底落在窑内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嘎嘎从她肩头跳下,跟在她脚边,银白色的毛在暗处反而更显眼了,但它没有被注意到。
她走到最近一个躺着的人形旁边蹲下来,看清了它的样子。
那是一具用麻布和稻草扎成的人形,填充物露在破损处,里面混着药材碎屑。
关节处被涂了一层灰褐色的糊状物,涂得很厚,像在等它干透。
而那个背对着她的人还在捣药,石杵落在石臼里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。
林枝意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,退到门边,她正要侧身挤出去,那个背对着她的人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踩到我的甘草了。”
吓得人一抖。
他的声音偏苍老,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。
林枝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,鞋底边缘确实压着一小片干枯的甘草。
她往旁边让了半步,把脚收回来:“你是做什么的?”
那个背影没有回头,手里捣药的动作也没停:“我在替它长骨头。”
“替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