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,躺这儿会死的。"
陈三睁开眼,看见一双草鞋。
草鞋很旧,但干净。
往上是一袭灰布道袍,洗得发白,打了两个补丁。
再往上是一张脸,很老,很瘦,胡须花白,但眼睛亮得出奇。
是个老道士。
陈三没搭理他,又闭上了眼。
不是不想搭理,是没力气搭理。
说话也费劲,费劲就费饭,他没饭可费。
老道士也不恼,蹲下来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馒头,递到他面前。
白面馒头。
陈三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。
他盯着那个馒头看了三息,没有接。
不是不想要,是不敢信。
街头上讨饭的年头多了,被人捉弄过好几回,有人给过他一个热腾腾的包子,他伸手去拿,被人一脚踢翻了,说他不配。
老道士看出了他的犹豫,也没说话,就把馒头掰成两半,自己吃了半个,把剩下的一半塞进陈三手里。
然后拍了拍手上的面屑,站起来。
"吃完跟我走。"
陈三嚼着馒头,含糊不清地问:
"去哪?"
"山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