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帝点了点头,「去吧。」
目光在最前方的李宸身上停顿了一瞬,泰安帝拂袖起身,负手离去。
待泰安帝离去,众多学子仍旧是心头凛然。
未成想过难得一见的天子,竟是在此时就被他们遇见了。
旧时,这可是一甲或是够资格参加传胪大典的学子才有的殊荣。
前方的礼部堂官同样也难得一睹圣颜,此时抬起袖袍擦拭了一下额前细汗,连忙回身与众多考生叮嘱道:「宫中重地,诸位小心,速速赶往考场。」
保和殿并不如太和殿宽敞。
殿内摆放了三十余张席案,而其余的或在丹墀之下,或在廊道之中。
晴天自然无妨,可正值此时阴天,便显得有遮阴挡雨的位置,是弥足珍贵了。
李宸作为会元,自是待遇最优厚的那一个,头先迈过大殿门槛。
随後,便被引至最前方,靠近御案的位置。
「对应名次、名字,落好座,不得有误,半个时辰後开考。在此之前,各自备好笔砚。」
前方堂官一声令下,李宸便安置起了考篮。
从中取出端砚,倒出壶中清水,慢慢调和着墨汁。
殿中微风习习,但能听闻的只有耳边众人的研墨声。
殿周四角香炉中袅袅冒着烟气,似乎还有着令人静心凝神的功效,以至於殿内的考生都能够运气调息。
往日半个时辰,不过是钻研一会儿经义的功夫,而今日却随着一呼一吸,被拉扯得十分漫长。
终於,从偏门走进一位身着绯红官袍的老者,身後跟着一行官员,或穿红袍,或穿青袍,共计二十余位一同进入大殿。
学子们为之一静,眼神顺着看去。
众人簇拥着老者上前,老者从身後取出一封黄澄澄的圣旨,登到台前,缓缓展开,朗声诵读。
「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辽东丧败以来,开铁既陷,辽广孤危,畿辅震动。今国用日匮,民力已疲,而东顾之忧,殆无虚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