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睿再站起身来,只觉膝盖以下已是麻木没了知觉。
後背更是被汗水洇透了衣衫,走了几步便是踉跄了下,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宫门。
林黛玉被炽阳考得略感心烦,抬眼见了陈子睿这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头不禁一凛。
戴权先与陈子睿道:「尔可随钱探花先行离宫。」
再转向林黛玉,道:「李状元,随咱家来吧。」
林黛玉连连颔首,「是,劳烦公公。」
垂头走进东书房,林黛玉行礼作罢,便听泰安帝温声道:「爱卿平身,赐座。」
戴权从旁取来一只小小绣墩,置在了御案之下。
「李状元,请。」
林黛玉忙作揖道:「多谢陛下厚爱,谢过公公。」
若站着,还能让林黛玉安稳些,在泰安帝案前坐下,却让她如坐针毡。
李宸写得那些驴唇不对马嘴的文章,泰安帝到底能问她什麽。
房中一静,似落针可闻,空气都粘滞了些许。
泰安帝来回端详着试卷,脸上异彩频频,含笑道:「镇远侯府代代出破阵武将,从未有过家学渊源,卿是如何辟出一条文路的?」
没想到只是闲话家常,这林黛玉自是没太多好思考的,心中不禁庆幸,『还不是靠我督促着他用功?』
开口则道:「三年前,大靖四方安定,本以为习武无用武之处,便从文路。後得几位贤师悉心教导,业师林大人倾囊相授,陛下降恩,才有今日。」
「如今辽地羁縻不成,若陛下需将,臣亦可跨上战马。」
泰安帝抚须笑道:「好,好一个少年凌云志。」
「不过,边关并不缺将,制胜之处也不在此。正如你文中所言,朝堂腐朽才是要紧之事。」
「朕欲留你在京,委以重任,卿以为如何?」
林黛玉向上拜首,道:「臣,全凭陛下圣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