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鸿章听完众人梦话一般的议论,也露出了一点笑容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缓缓开口:「诸位所言都有道理,不过老夫在想,常振邦的这个方案,若是布置得当,那些碉堡、赛电枪、火炮往各处海口一摆,日本人看到这幅阵势会不会知难而退?」
他放下茶碗:「若是日本就此收手了,我北洋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,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。」
众人一愣,都在心里嘀咕:中堂真是老了,都开始做白日梦了。拖六个月,拖到日本财政崩溃就烧高香了,还想不战而屈人之兵?
不过众人还是纷纷点头附和:「中堂英明!」「不战而屈人之兵,上善之策!」「日本看到我大清在朝鲜的防备,必然不敢轻举妄动!」
李鸿章摆了摆手,他看向张佩伦:「幼樵,你拟个奏章。一面替驻朝新军请调钢筋、洋灰、枪炮、弹药;另一方面,把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跟太后和皇上说清楚。明年可是太后的六十圣寿,朝鲜那边,能不出乱子最好。」
张佩伦点了点头:「小婿遵命!」
……
同一时间,常德胜的公馆里,灯火通明,外加.……戒备森严。
花厅里摆了一桌酒席。
常德胜坐在主位,左边是罗静柔,她穿着一身洋装,看着像个洋行的女掌柜。右边是晴子,这位今儿穿了一身和服。
而常德胜的对面坐着俩日本老男人人!
一个是大仓喜八郎,大仓组的创始人,五十多岁,圆脸盘子,笑眯眯的,一副恭喜发财的模样儿。
另一个是他弟弟大仓喜十郎,常德胜的老相识了。
这喜十郎会的汉语说得不错了,现在能兼职充当个翻译。
常德胜端起酒杯,对着大仓喜八郎举了举:「大仓先生远道而来,大大的辛苦了。来,我的,敬您一杯!」
这话都不用翻译了,大仓喜八郎就笑着举起杯,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日语。
喜十郎翻译道:「家兄说,常将军的,客气了。能与将军合作,是我大仓组的,大大的荣幸啊!」
接下去,两人隔着桌子遥遥一碰,各自仰头干了。
常德胜放下酒杯,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糊不清地说:「大仓先生,咱们的粮食生意,能不能再大大的做一下?」
喜十郎翻译过去。
大仓喜八郎听完,放下筷子,说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