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宠长叹一声,对着刘祀郑重一礼:「此乃向宠失职,非都督一人之过。」
「丞相若要问罪,某当与都督一同承担!绝不让都督一人受过!」
刘祀转头,看着这位温润君子眼中的坚定,心中一暖,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并未多言。
一夜喧嚣。
待到东方既白,那堆积如山的废铁终於下去了一小半。
经过匠人和士卒们一夜的抢修,百十把环首刀被重新打磨了出来。
只是————
刘祀拿起一把刚刚冷却的「新刀」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因为崩口太深,为了磨平卷刃,这刀身被硬生生磨去了三分之一。
原本厚重的环首刀,此刻竟变得如同细长的柳叶剑一般,看着变窄了许多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。
这哪里还能叫战刀?
这就是一根根加长的铁片子!
「这玩意儿————上了战场怕是连皮甲都砍不透。」
刘祀苦笑着摇了摇头,随手将那「细剑」扔回筐里。
「都督。」
老黑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指着那几筐虽已「修复」却惨不忍睹的兵器,试探着问道:「这战损————还报不报了?」
「报!」
刘祀回答得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:「不仅要报,还要把这些残次品都带上,咱们去负荆请罪!」
「丞相怎麽罚,我认了。」
刘祀目光清明,坦荡道:「这也是咱们练兵头脑发热犯的忌讳,既然做了,该承担的就要承担。遮遮掩掩,反倒显得咱们心虚,失了磊落!」
「擡上!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