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叫他们进来!」
府门外。
刘祀迈开大步,正欲昂首挺胸往里闯。
身後的向宠吓了一跳,一把扯住他的袖子,压低声音急道:「都督,那是去领罪,不是去领赏啊!」
「您把脖子缩着些,别那麽理直气壮的!哪有犯了错还这般模样的?」
刘祀一愣,他的性格就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小事上可以耍一些滑头,大事上则不能含糊。
但面对向宠的提醒後,虽不以为然,却也依言收敛了几分气势,稍微低了低头。
二人入得堂内,几筐残破兵刃也被亲兵哼哧哼哧擡了进来,「咣当」一声放在地上。
诸葛亮起身,绕过书案,目光如电,扫过那筐中卷刃的刀、断折的矛,面色瞬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他治军极严,军中便是有士卒身犯二十军棍的过错,他都要亲自过问监督。
如今面对这数百件兵器的非战损耗,胸中的怒火正如即将喷发的火山,被他死死压住。
「非战之时,何以损毁至此?」
诸葛亮的声音冷冽如冰,盯着刘祀问道。
刘祀上前一步,拱手道:「回丞相,练兵正如淬火,士卒们斗志昂扬,一时激动,未能收手,致使兵刃受损。」
诸葛亮眉头紧锁成川字。
对於刘祀那套真刀真枪、近乎野蛮的练兵法,他早有耳闻。
虽然并未明令禁止,但他心中对这种容易造成内耗的法子,本就存有分歧。
如今闹出这等麽蛾子,更是印证了他的担忧。
「汝可知晓?」
诸葛亮指着那一筐废铁,厉声道:「大汉财力维艰,每一把刀都是民脂民膏!毁坏军器,虚耗国力,此乃误军之罪!」
「末将知罪,甘愿受罚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