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督,事不宜迟。」
蒲元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,当即便拱手告辞:「某这就回去,将学来的这高炉、风箱之法,传授给各处官营工坊。」
「既然要量产,光靠江北营这一处炉子可不够,某要让这成都周边的烟囱,全都冒起黑烟来!」
「有劳大匠了!」
刘祀郑重回礼,亲自将蒲元送出营门。
送走蒲元後,刘祀也没闲着,转身便令江北营的工匠们开始和泥、制模。
既然法子通了,那就得把模具的数量堆上去。
十个不够就一百个,一百个不够就一千个!
只是————
看着营中热火朝天的景象,刘祀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无奈。
「矿啊————」
他叹了口气。
模具好做,炉子好砌,但那喂饱炉子的铁矿石,却是个大难题。
虽然他脑子里装满了後世的矿脉图,知道哪里有富矿,哪里好开采,但这些事————急不得,更不能由他全权去抓。
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。
他现在的身份,是绥军将军,是暂时统摄江北营的都督。
他的本职是练兵、打仗,而不是去为大汉造兵器。
手伸得太长,容易遭忌。
管得太宽,容易越权。
「这铸刀之法,既然已经成了,後续的大规模推广、采矿炼铁的调度,怕是用不了多久,就会有朝廷的专职官员来接手了。」
刘祀望着那通红的炉火,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