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倒进沟里。
林穗低头看了看。
阴沟当镜子,也是头一回。
污水里倒映出一张白净俏丽的脸蛋儿。
好看,她爹说了,这张脸和她娘一样,走到哪儿都是祸害。
不管咋样,先留下落脚。
再跑出去,不比这里安稳。
倒完水折返。
“快别说了!人回来了!”
六个人都站在院子里,齐刷刷盯着小门,目不斜视。
林穗走进来,忍了忍,没忍住:“……我脸上还有脏东西?“
“没有没有没有!“五个人异口同声。
还有个脸黑得跟石头似的,不说话,只摇摇头。
话没说完,脚步声从堂前传过来。
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。
宋凛回来了,肩上扛着一个粗麻布袋,看样子分量不轻,麻袋口扎着,磕在肩胛骨上印出一道沉甸甸的弧度。
走近。
视线落在林穗身上时,有一瞬间的停顿。
很短暂的停顿。
表情不似先前那么活了,像是谁惹了他,脸沉下来。
他弯腰把麻袋放下来,对着院里人说,“粳米,这单雇主付不起定钱,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