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喜事。”
杨灿笑道:“自你离府,令尊日夜牵掛,特地写信託付陇上独孤家寻你。
如今,独孤家的人已经到我府中了。”
“什么?”罗湄儿的声音瞬间发颤,眼圈猛地红了。
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远离家门。
恰逢佳节,对家人的思念早已在心底积了厚厚一层,只是性子倔强不肯外露罢了。
万万没有想到,父亲竟会为她託了独孤家这层关係,因为她的离家出走,父亲一定寢食难安。
“是我不懂事,让父亲担心了————”罗湄儿哽咽著,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他们这不是找到你了嘛。”
杨灿温言安慰道:“等消息传回江南,令尊也就安了心。
罗姑娘,快隨我去花厅吧,那来寻你的人中,还有一位你的故人呢。”
“我的故人?”罗湄儿愣住了,眸中满是疑惑:“我在陇上哪来的故人?”
话音刚落,她忽然眼睛一亮。
啊!莫非是那个小姑娘?
几年前,陇上独孤家曾有一位年龄相仿的姑娘到访江南,正是她负责接待的。
那小姑娘小小年纪,就整天端著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。
旁人都夸她气质出尘,倒衬得舞枪弄棒的自己,像个没家教的野丫头了。
哼,要不是碍於那是自家的客人,须得客气热情一些,她才懒得搭理那么能装的女人呢。
可此刻听闻再见,罗湄儿心底竟然泛起几分暖意。
他乡遇故知,哪怕是个“能装”的故人,也是叫人开心的。
杨灿领著她往花厅去时,那里已经收拾得焕然一新,案上摆好了新鲜瓜果与蜜饯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