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笑著向热娜解释:“到时候,我要赴会,你陪我去。”
“啊!哦————”热娜有点懵。
杨灿说完,就低头喝茶了,完全没有再跟她解释的意思。
杨灿想,这个场合,地方名流都在,正適合放出青梅有孕的消息。
我带一个胡姬赴会,必然有人好奇,只消隨便问我一句,我就可以把这个消息自然而然地放出去了。
热娜走时心里乱糟糟的,走在廊下,连几个过来的认得她的丫鬟笑著向她打招呼,反应都慢了半拍。
与天下名士、地方名流聚会的地方么?这么重要的场合,主人为什么不带青夫人,而是要带我呢?
他是什么意思?还是向我暗示他的意思?热娜心里乱糟糟的,像缠在一起的丝线,理都理不清。
凤凰山上,书斋之中,於醒龙捏著一封书信,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正伏案练字的於承霖抬起头,眨巴著眼睛,诧异地看著他的父亲。
於醒龙收起信柬,对於承霖道:“儿啊,索二从上邽城来了封信,说是青州崔学士,来了上邽。
不日,他將为崔学士举办一场雅集。爹想带你下山,去见见世面。”
於承霖眨眨眼道:“父亲大人居於凤凰山上,可是很少离开了。
如今这位崔学士,竟能劳动父亲大人下山,难不成,他很厉害?”
於醒龙微笑道:“青州崔氏,是比我天水于氏还要古老、底蕴还要深厚的大家族。
这位崔学士,更是名闻天下的博学之士。见一见她,对你可没有坏处。
於承霖好奇地道:“青州崔氏,比索氏、元氏和慕容氏还要强大么?”
於醒龙道:“强大,分很多种。如果单纯论武力,那么青州崔氏,比我陇上八阀任何一家都不如。
但这世间的力量,可不只武力这一种。”
於承霖想了想道:“比如说他们在朝野的名望,他们的財力,他们所掌握的民心,他们遍布一国军政两界的人脉关係?”
於醒龙欣然道:“孺子可教也。青州崔氏靠的是文脉与人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