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兵们渐渐发现,杨城主从六疾馆请来的这些老郎中,虽说个个年事已高,有的甚至步履蹣跚、连走路都微微颤颤,可医术却著实高明得惊人。
有位老郎中,平日里双手抖得厉害,可一拿起锋利的金疮刀,手腕便稳如磐石,下刀精准得仿佛穿针引线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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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伤势轻重,他们总能迅速擬定最妥当的治疗方案。
而小徒弟们背著的药葫芦里,那金疮药更是堪称神药,一撒上去,创口便立刻传来清凉舒缓之感,剧痛也隨之减轻大半。
他们哪里知晓,这些看似老迈苍苍的郎中,皆是巫门中的长老级人物,个个身怀绝技,医术精湛。
有个士兵本因伤势过重,被断定只能截肢保命,可经一位老郎中妙手诊治后,竟被告知腿能保住。
还有个伤兵,早上从黄土沟壑回来时,便因中了沾有秽物的箭矢而高烧昏迷。
按以往的惯例,这般高烧不退的伤兵,只能硬扛,扛过去便是捡回一条命,扛不过去便只能等死。
可那位老郎中刮去他创口的烂肉,用金疮药仔细包扎,又煎了药汤让他服下,没过多久,他的高烧便渐渐退了下去。
那伤兵清醒后,紧紧攥著老郎中的手,泣不成声。
这些士兵个个浴血奋战,见过生死,眼神本就带著几分凶戾,可仅仅一夜之间,便被这些老郎中的医术彻底征服。
此刻他们看向老郎中的眼神里,满是感激与敬重,平日里粗声大气、满口脏话的糙汉子,对著老郎中等候时,也会刻意放轻声音,语气格外温和。
而这些巫门长老,自小便被世人视作妖邪,“巫门”二字如同一道枷锁,让他们只能东躲西藏,顛沛流离。
他们何曾受过这般尊重与礼遇?
士兵们將他们视作神祗般敬重,他们在忙碌的诊治中,也收穫了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这份被认可、被感激的滋味,是他们多年来如惊弓之鸟般躲藏时,从未体会过的温暖与感动。
城主府的书房內,灯火通明。杨灿端坐於案前,腿老辛、亢正阳、程大宽三人分坐两侧,各自手中都捏著一本小册子,是此次剿匪的明细。
“城主。”
病腿老辛率先起身,翻开小册子,沉声稟报。
“卑职此次抄剿马贼老巢,所获財物以实物为主,金银铜钱次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