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高淡进退维谷、束手无策之际,慕容晓晓入宫了。
慕容晓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皇帝哭诉,将自己携重金购粮,却被晋阳粮商全员拒售的窘迫境遇,一一禀明了天子。
这一刻,高淡终於握住了一柄能够重创士族、扭转战局的利刃。
大朝会之上,高淡声色俱厉,声震殿宇金瓦,字字铿锵。
「朕准许慕容氏於晋阳购粮,本是怀柔远藩、安抚边屏的国策,为的是稳固边防、安定疆土!」
他环视阶下百官,龙眸含怒,沉声质问:「慕容使者携重金入市,求购区区两万石粮秣,竟四处碰壁、无粮可购!难道朕的大穆京畿,已然缺粮至此了吗?」
龙书案被他一拍,轰然一响,震彻朝堂。
「这是有人恃私门之利,蓄意梗阻朝廷国策!藐视天子、架空皇权,结党营私、干乱朝政!」
此前百官攻讦他私封墨敕、徇私纳妃,不过是帝王私德有亏。
可他给士族安上一个梗阻国策、以私废公、凌驾朝堂之上的罪名,却是动摇国本的大罪。
无论是结党擅权,还是梗阻朝政,又或是漠视边防,这顶大帽子,显然都比皇帝想睡女人这种私德严重。
「朕为天下共主,一纸安边明诏,竟行不通於京师市井!
晋阳粮市究竟被何人把持?朝廷政令,究竟受阻於何人门下?」
转瞬之间,朝堂舆论彻底反转。
原本是皇权越制的君臣之辩,顷刻间,就变成了有人擅权、架空朝廷的正邪之争。
「传朕旨意!命仪王高睦总领此案,大理寺卿、御史中丞辅理案情。
左卫将军芮克武亲率禁军,全权负责拘押、封锁、看守诸事!彻查到底,绝不姑息!
「」
雷霆旨意一出,一日之间,晋阳八大粮绅尽数被锁拿入狱。
官兵查抄各家粮仓,堆积如山的储粮赫然在目,铁证如山,坐实了众人「有粮不售、
刻意梗阻」的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