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後便是严刑讯问,追根溯源,彻查幕後主使之人。
一时间,晋阳全城风声鹤唳,朝野百官人人噤声,无人敢置一词。
高琰趁势下旨,下诏清查全国隐粮隐田,设立大穆官粮署,破格擢用大批宗室、寒门子弟入署任职,混杂各方势力、相互制衡。
藉此良机,他一举从後族手中夺回了全国粮储管控的重要权柄。
这一番雷霆举措,法理周全、道义堂堂,无可指摘。
更关键的是,八大粮绅尚未招供幕後主使,这柄无形利刃,就此高悬在後族与山东士族的头顶。
这些天,一向标榜自己帝後和谐的高淡,连皇后宫殿的门儿都不进了。
他怕去了皇后那儿,喝杯热茶都有中毒的风险。
後族与士族更是大为紧张,他们不确定那些大粮绅,会不会受刑不过招出什麽来。
此案由仪王高睦主审、禁军全权掌控刑讯与看守,即便御史中丞、大理寺卿心向士族,手握职权,也无从插手、无力回天。
八大粮绅皆是市井商人,心性本就脆弱,一旦熬不过酷刑、胡乱攀咬,整个士族、後族集团都将万劫不复。
一夜之间,朝堂风向彻底逆转。
此前占据上风、步步紧逼的士族与後族,骤然落入被动险境。
这般暗流汹涌的朝堂博弈、致命杀机,寻常晋阳百姓全然无从察觉。
他们只知道,因为皇帝想讨个小老婆、粮商不愿意卖粮食给慕容藩这点破事儿,皇帝和大臣们之间,最近似乎有点不愉快。
崔府客厅之内,一众高门族老围坐议事,气氛沉郁。
王老爷子望着众人,苦笑道:「老夫已然查实,晋阳粮商拒售粮草给慕容藩,乃是胡家人暗中授意。」
崔皓脸色凝重,皱着眉头道:「可八大粮商之中,半数皆是我士族暗中扶持。」
大穆朝堂本就是士族掌选官、後族掌任职,两大势力盘根错节、水乳交融,无法切割得太清楚。
因此,後族的人递句话,士族掌控的粮商,自然也会听从,不就是少做一笔生意吗?
小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