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弥心中一喜,终於被他看到了。
於是,阿弥做出一副羞涩的表情,匆忙把长布条往包袱里一塞,腼腆地道:「回老爷,这是女儿家用的月事布。
奴家————天葵来了,夜里用来净身子的。不慎入了老爷的眼,还望老爷莫怪。」
这便是当下时代女子所用的天葵衬布了。
寻常贫家女子,只能用粗布缝制,用素绢做布料,已是极好的。
夹层里放的是草木灰,不过不是灶底取来的柴禾灰,是取乾净的桑柴、麻秆烧过,再细筛出来的细白灰,吸水性极强。
如果里边垫些桑蚕茧絮,会更加柔软,富贵人家倒不是用不起。
但那样的月事布吸水性太差,所以如今这个时代,便是贵为公主或者世家贵女,也是用的这种。
杨灿恍然,原来是这玩意儿,便笑了笑,道:「多喝热水。」
阿弥先是一呆,忙乖巧地道谢:「多谢老爷体恤。」
杨灿低下头去,目光落在案头的绢布上,不再言语。
阿弥想了想,便鼓足勇气,小声道:「老爷————」
杨灿眉梢微挑,头也不抬,只是淡淡问道:「还有事?」
灯火映着少女白皙的脸颊,早已满面通红。
阿弥垂着头,长睫轻颤,声音细若蚊蚋:「老爷,三鼎足去其一,余二者合力,也————也是不足以支撑的————还望老爷————怜惜则个。」
杨灿一呆,惊奇地道:「什麽三鼎足去————」
看见她忸怩的模样,杨灿突地恍然,不禁哈哈大笑。
「原来你在担心————哈哈哈哈,罢了罢了,这几日便放过你。」
杨灿忍俊不禁地道:「你去取个水囊来,再叫人烧些热水灌进去暖腹,也可垫在腰上。
对了,水要温些再灌进去,免得太热烫伤了肌肤。」
阿弥如蒙大赦,雀跃而起:「多谢老爷怜惜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