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弃了挣扎,脚下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,黑压压堆成一圈。
身后的地面上,拖延着醒目的血痕。
男人脑袋低着,下巴抵在胸口,胸口剧烈起伏。
血从他额角的伤口往下淌,糊住了半边脸,滴在脚边的血泊里。
啪嗒啪嗒,泛开一圈圈涟漪。
他胸膛轻微地起伏着,还剩一口气,还活着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不紧不慢踩下大理石台阶,顾崇山从楼梯上踱步下来。
所有房间都找遍了,没找到黎幼的身影,他有些遗憾。
男人深灰西装,袖扣锃亮,皮鞋上没有沾一滴血,头发梳得纹丝不乱,脸上甚至还带着笑。
他扫了眼满地的尸体,停在秦岭面前。
秦岭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从血糊糊的额发后面亮出来,布满血丝,锐利得像锋利的刀刃,淬着毒。
顾崇山挑眉,抬脚踢开脚边的尸体。
他俯下身去,五指插进秦岭被血浸透,湿漉漉的头发里,猛地向后一扯。
秦岭的头被扯得向后仰去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脖子上青筋暴起,伤口被拉扯着,血涌得更凶了。
“黎幼人呢?”
秦岭疼得说不出话。
他喘息着,艰难地睁开眼,血液渗进眼睛里泛起刺痛。
望着顾崇山,秦岭嘴角一扯,慢慢咧开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