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苏白啊,手底下缺人,昨天啊还是从他们后勤处找了好几个人,嘿,每人一盒大前门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至于什么烟就不重要了,反正苏白找人帮忙了,缺人是真的。
“你想,咱家解成岁数也够,平时出去干零活,累死累活还挣不了几个钱。真能进轧钢厂,哪怕先当个临时工,也比现在强不是?”
三大妈的手立刻从围裙上放了下来。
“那可是公家单位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解成要是真能进去,一个月怎么也得有二十多块吧?”
阎埠贵没回答,可心里已经算开了。
阎解成现在打零工,挣多挣少全看有没有活。
要是进了轧钢厂,每个月的工资便稳定了。家里少一张吃饭的嘴,还能让他按月交生活费。
里外一算,怎么都不亏。
三大妈越想越高兴。
“他要是进协调组,天天守着猪肉、鸡蛋和蔬菜,偶尔带点边角料回来,咱们家也能跟着改善改善。”
“闭嘴!”
阎埠贵吓得一把拽住她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。
“公家的东西也敢惦记?你忘了我捡煤渣赔了多少?”
八十块钱!
想到这个数,阎埠贵胸口又开始疼。
呼吸的痛……
当初不过是想捡点煤渣回家烧火,最后工作没了体面,还被赶去热水房烧锅炉。连补带罚,整整搭进去八十块。
如今学校里那群学生见了他,还会学着茶馆里的腔调喊一声“阎片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