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顶多睡得沉点,雷都打不醒。”
刘光天愣了两秒,又慢慢躺回去,冲黑暗里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还得是你啊,小老弟。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刘光福美滋滋,“等他们睡死了,咱哥俩摸点零花钱,明儿吃吃喝喝去。”
“光有钱不行,还得搞点票。”刘光天掰着指头算,“肉票、粮票都得有。明儿哥带你去老莫,开开洋荤。”
老莫,那可是莫斯科餐厅,红菜汤、罐焖牛肉、黄油面包,大院里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进去过。
刘光福激动得直蹬腿,又想起个事:“对了二哥,咱给苏叔打包一份呗?”
“成啊。”
“反正不花咱哥俩的钱。”刘光福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咱不替老刘花点,这钱以后也轮不到咱身上,全得给刘光齐那好大儿攒着娶媳妇。”
刘光天嗤笑一声:“这话在理。”
外屋,二大妈打了个哈欠,眼皮直打架:“哎哟,今儿咋这么困……”
刘光齐也揉着眼:“妈,我也困,睡了睡了。”
没一会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小卧室里,哥俩悄无声地掀开被子。
……
前院,阎家。
几个小的轻车熟路,推开天井边上那间杂物屋。
阎解放拿火柴一划,地上小煤炉还没收,边上散着几根麻雀毛,还有半撮撒出来的调味料。
“大哥你瞅,爹娘就在这儿烤的。”
阎解放咂咂嘴,“还就着白面馒头呢,真行啊他俩。”
阎解成摆摆手:“没事没事,他们吃他们的,咱们也整顿夜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