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易中海手里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端着粗瓷碗,眼神沉了下来。
这阵子风声确实不太对劲,四九城各大厂子都在压缩非生产开支,市面上的粮食供应肉眼可见地收紧,连鸽子市的高价粮都一天一个价。
“缺不缺粮,谁也说不准。”
易中海把碗放下,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。
“不管怎么说,手里多攒点粮食和紧俏货准没错。待会儿……待会儿我去一趟东厢房,问问小苏干事。”
一大妈愣了愣,“你刚不还说不去么?他能给你吐实底?”
“咱们又不是空手去占便宜。”
易中海皱着眉头,快步走到里屋的大衣柜前,从最底层的木箱子里翻找起来。
“问消息总得有问消息的规矩。我易中海再不济,也绝不学阎老抠那套拔毛的做派。”
一阵翻箱倒柜的响动后,易中海从最底下抱出了两瓶落满灰尘的白酒。
绿色的玻璃瓶,上头贴着红白相间的酒标,西凤酒。
这年头的西凤酒可是妥妥的四大名酒之一,纯粮固态发酵。
说实话拿出来送人他是真的舍不得。
这两瓶是前段时间从百货大楼买的,原本是准备着过年自己喝点呢。
平时他也只舍得喝点散白或者二锅头。
可现在看来等不到了。
一大妈看着那两瓶酒,有些肉疼,“老易,这酒可金贵得很,真送啊?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
易中海用衣角把瓶子上的积灰擦得干干净净,咬了咬牙。
“苏白管着全厂物资协调,消息比咱们灵通一百倍。这两瓶酒哪怕只换他一句准话,咱们也亏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