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夸江怀懂事,说这孩子心性沉稳,像他爹。
可他才十一岁。
江枫把他搂得更紧了。
“爹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爹答应你,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
江怀哭累了,在江枫怀里沉沉睡去。
江枫一路把他抱回屋里,给他盖好被子,在床边坐了很久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江怀的脸上。
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痕,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梦里寻找着什么。
江枫替他抹去脸上的泪痕,起身回了书房。
书房里只点着一盏油灯。
他走到书案前坐下,手指搭在桌面上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拉开了书案左侧最下面那层抽屉。
抽屉里放着一个针线盒。
是陆清婉的。
顶针、剪子、几卷丝线,整齐地摆着。
旁边还有一件没缝完的小衣裳,是给江念做的冬衣。
领口处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,针脚歪歪扭扭的,不太好看。
陆清婉的针线活一直不好。
她总说自己手笨,缝出来的东西上不了台面。
可那朵歪歪扭扭的小梅花,她绣得很认真,一针一针,仔仔细细。
江枫伸手把那件小衣裳拿起来,放在掌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