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光海这两天住在镇上,烧车的事他已经听说了。
刘志学还是前些天那句话:“老杜,镇上的人归你打点,钱我出。”
“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杜光海在那头道,“这点面子,他们还是要给我的!”
……
第二天上午,杜光海先去了镇口的卡子。
管卡子的那个人穿着制服,年年收他的红包,黄文泰逃跑那天,杜光海一个电话,他就替矿上盯住了路口。
凉棚底下,那人给他倒了茶,杜光海把信封从桌面上推过去,说山上的车这两天还要从这里过,请他多照看。
那人拿两根手指把信封推了回来,说今年的新茶不错,让杜总多喝一杯。
第二个人在街上开着一间茶铺,六十来岁,镇上谁家同谁家闹了事,都要到他铺子里坐一坐。
信封同样被推了回来。
老头替他续上水,倒是递了一句话:“杜总,山上那位老板要是肯分一半,这条路就太平了。”
杜光海端着杯子,半天没有喝。
这句话是谁教的,用不着问,说不定昨天卢文雄就坐在这张凳子上。
当初这些人肯替他堵黄文泰,一是他出的价钱高,二是山上有阿俊的十一条枪,谁收了钱不办事,夜里会有人去敲门。
如今山上的枪是海防人的,连镇上的路都认不全。
卢文雄的家就在这条街上,逢年过节同他们一张桌子喝茶打牌,外地老板的钱今年有,明年未必还有,卢文雄却天天从门口过,没有人肯为一个外地老板去得罪他。
这种事杜光海比谁都懂。
换人之前,他在海防那间办公室里就问过,生面孔上了山,镇上的人不买账怎么办?
阿志当时答得多轻巧!
回到矿上已近中午。
料场上装好的车停了一排,驾驶室全是空的,一辆也没有发出去,料堆比昨天又高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