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骑手勒动缰绳,绕过坡下旗杆,调头往回冲。
回程过半,青灰马的头压了下去。
骑手夹紧马腹,催它继续追。青灰马赶了几步,前蹄落地的节奏乱了一拍。
栗色马仍按原来的步子奔跑。越过旧沟后,两匹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。
栗色马先冲过木线。
青灰马晚了一个马身。
赵农官吐出憋了许久的气,身后的农官也攥紧木板。有人张口要报喜,霍去病抬手拦住。
“先查马,别急着喊。”
骑手翻身下地,牵着两匹战马沿木线走动。
马医先数鼻息,又摸过颈侧和腿部。青灰马腹部起伏得快,汗水顺着马颈淌到前腿。栗色马也出了汗,呼吸先稳下来,腿脚没有打颤。
宋微明翻开记录木牌。
“等半刻钟,再查一次。刚跑完就定结果,容易出错。”
刘彻转过身。
“赢了还不肯认?”
“一次跑赢,只能证明它今日跑得好。”
宋微明把木牌夹在臂弯。
“草料有没有用,还得核对这十二日的进食、腹围和恢复时长。少看一项,结论就可能出偏差。”
赵农官立刻把准备好的木板搬到御前。
每块木板都刻着日期、投料数、剩料数、腹围和训练后的恢复时长。旁边还放着历次测量腹围留下的绳结。
赵农官将两组绳结摊开。
“陛下,新料组两匹战马每日剩料更少。第十日测量时,两匹马的腹围都有增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