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衡回来时,锅里大半都没动。
他看了眼钱碗:“卖了三份?”
“半碗、一小碗、一整碗。”桃枝说,“卖了五文半。”
“半文呢?”
“先欠着。那妇人说明日若还在,就补。”
周衡在账纸上写了一行:“赊账半文。”
桃枝凑过去:“半文也记?”
“不记便会变成没有。”
陆穗和把书生的事说了。
周衡问:“你想改做饼?”
“豆渣饼太硬。”
“硬也有硬的好处,带上船不会泼。”
“你可以不说话。”
“我只会算账,不会把硬饼夸软。”
罗三娘在对面听见,笑了一声:“小姑娘,饼不是越软越好。拿着走的东西,得凉了不散,压了不碎,还不能把人袖子弄得一层油。”
陆穗和看过去:“你会做?”
“我会也不教你。”
“那你说这些做什么?”
“免得你明日做出一筐砖,坏了柳渡的名声。”
罗三娘捞起一筷面,头也没抬:“豆渣水多,先炒干。杂面少放水,揉好醒一阵。你那点鱼松别全拌进去,夹在中间才不漏。”
桃枝听得目瞪口呆:“她不是说不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