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单收三两四钱,仓场另出一半杂米。扣掉本钱,净余一千九百二十二文。
先前的一千一百三十二文,付过五文药铺纸墨,又交八十文半月牌,昨日早摊净余七十六文补进去,余一千一百二十三文。加上这一单,她们能动的钱共三千零四十五文。
桃枝数到最后,手指按在那四十五文上:“交完三两,只剩这些?”
“还有半月摊牌、裂锅、泥炉和没用完的盐。”陆穗和说。
“这些能当钱花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为何说出来安慰我?”
“让你知道咱们不是只剩四十五文。还剩一个能继续挣钱的摊子。”
周衡把账纸推给陆穗和:“酉时前交钱,先去换银。”
柳渡的钱铺换三两银子,收十八文火耗。三千零四十五文进去,三两银子出来,钱袋里剩二十七文。
桃枝接过变轻的钱袋,脸上更愁:“钱少了,袋子也瘪了。”
“里面是银子。”
“我知道,可它不响了。”
陆穗和拿起三块碎银碰了一下。
声音很轻。
“现在响了。”
酉时前,祖孙三人到了陆家食肆。周衡没有进去,只在街对面的茶摊坐下。他是外人,今日若跟进去,陆成礼又会拿身份说事。
陆穗和把三两银子放到桌上:“河滩屋半年,三两,一文不少。”
陆成礼让账房过秤。三块银子合起来正好三两。
“你倒真凑齐了。”
“二叔昨日刚说过。”